第(2/3)页 看台上的众人一会儿看看太子,一会儿看看这年轻的右相,女眷当中则有目光睇向角落里的崔雪娥。 从去年年底至今,所有人都坚信这位才是右相的未婚妻,谁知春猎上会有这样一出? 不是禁脔,不是蓄意报复,顾沅薇竟是与人再续前缘? 那先前传得沸沸扬扬的婚事算什么?究竟是谁起头传出的谣言? 崔雪娥迎着众人打量,闭上眼,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。 可人还没站稳呢,又似承受不住似的,身子猛一趔趄,好在被身旁的常嬷嬷接住。 “姑娘!您没事吧姑娘!”常嬷嬷扶着人,用最痛心的声调大喊,引来众人的目光。 赵菁华依旧被孙蕊珠和周绮雯簇拥着,见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。 身畔周绮雯却是福临心至,眼见太子与右相都离场了,便大声问: “崔姑娘,你还好吧?怎么好端端的婚事,落到旁人头上了?这右相如此行事,恐怕对不住老崔侯在天之灵吧!” 赵菁华听到这句才反应过来,哦,原来是顾沅薇抢了这孤女的婚事! 当即附和:“这顾沅薇也太嚣张了!从前便爱招蜂引蝶,如今家道中落,行事更是没脸没皮!” 众人望向那崔氏女,满身素净又弱柳扶风,更觉同情三分;今日此等大事,顾沅薇本人偏又不在场,不是心虚又是如何? 可怜那崔家孤女站都站不稳了,还要勉力替人开脱道:“诸君误会,我与许相婚事本就空穴来风,未有定数的,平白无故,还是莫要污人清名……唔!” 但看她说着说着,忽而以帕掩唇。 身边那老婆婆立时惊叫:“姑娘,姑娘怎的呕血了!快,快回去歇着,莫要再为不值当之事伤心了呀姑娘……” 一主一仆相互搀扶着远去,黑灯瞎火的,又隔得远,也无人看清她帕子手究竟有没有血。 只是众人皆在心底悄悄认定:就是那顾沅薇飞扬跋扈,抢了这崔氏女的婚事! …… 三十里外,云中庵。 院中住持亲自送来了晚膳,一碟香油拌荠菜,萝卜清汤,再配几个馒头。 在这几乎与世隔绝的庵里,已经算很不错了。 沅薇拉着忍冬坐下,给忍冬两个馒头,自己一个。 先夹了筷翠绿的荠菜送入口中,顿时,香油气直冲天灵盖,眉毛跳了支舞,才好不容易咽下去。 舀了口萝卜汤,真是很纯粹的萝卜汤,只有萝卜、盐、水,再尝不出其他。 沅薇默默放下筷子,一瞥忍冬,倒是吃得很香。 唉,罢了,今夜先将就着,啃个馒头充充饥吧。 可捧起馒头,一口啃下去嚼了半晌,却像是在嚼块粗抹布,赶忙灌了口萝卜汤,才终于勉强咽下去。 “忍冬,这馒头怎么和家里不一样啊!”显然,这馒头成了压垮沅薇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忍冬则跟着啃一口,嚼吧嚼吧,倒是顺畅咽了下去。 “姑娘,咱们府上、相府里,都是精面做的馒头,这是粗面,里头有些麸皮胚芽,是粗糙些。” “再说了,咱们从前就算是吃白面馒头,那也是用猪油揉出来,往精面里又掺白糖的!这庵里不沾荤腥,也舍不得用白糖和面呀……” 沅薇悻悻又咬了一口,实在难以下咽,最终一个人喝完了大半碗汤,那粗面馒头还只是受了些轻伤。 “姑娘,我再去寻些吃食,你想吃什么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