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三章绣娘归来-《红衣绣娘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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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万山坐在太师椅上,端着酒杯,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。他以为,这四个壮汉,足以轻松打死林砚,却没想到,林砚竟然如此顽强,一时间竟有些意外。身边的两个女子,早已吓得浑身发抖,捂住了眼睛,不敢再看。

    林砚的力气越来越小,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,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,也染红了脚下的云锦地毯。他一次次被壮汉打倒在地,又一次次挣扎着爬起来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桌上的魂牌,始终没有离开沈万山。他仿佛看到了吕玲,看到了她站在不远处,对着他微笑,眼神温柔,仿佛在说:“阿砚,别放弃,我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就是这股信念,支撑着他,让他一次次重新站起来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倒下,一旦倒下,就再也无法为吕玲报仇,就再也无法告慰她的冤魂。他猛地抬起头,朝着沈万山的方向,发出一声嘶吼,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,随即,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朝着最近的一个壮汉冲了上去,双手死死掐住壮汉的脖子,狠狠用力,壮汉的脸很快就涨得通红,挣扎着想要推开他,可林砚的力气大得惊人,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,直到壮汉不再挣扎,倒在地上,没了气息。

    剩下的两个壮汉,看到林砚如此疯狂,脸上露出了几分恐惧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,犹豫着不敢上前。林砚缓缓松开手,踉跄着站直身体,脸上沾满了鲜血,眼神空洞却又带着几分决绝,一步步朝着沈万山走去。他的脚步很慢,很沉,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,可他丝毫没有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沈万山终于坐不住了,他脸上的冷漠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恐惧,他猛地站起身,后退了几步,指着林砚,声音颤抖: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来人!快来人!”

    可此时,外面的小厮和护卫,要么被林砚刚才的打斗声吓得不敢进来,要么就是被林砚提前悄悄解决了,没有人再敢进来。沈万山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林砚,看着他脸上的鲜血,看着桌上那枚染血的魂牌,心底的恐惧越来越甚,他知道,自己这次,是真的遇到麻烦了。

    林砚走到沈万山面前,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沈万山,你还记得三日前,你手下的人,是怎么打死吕玲的吗?你还记得,她当时的眼神吗?她那么绝望,那么痛苦,你却无动于衷,甚至还在一旁嘲笑她不识抬举。今日,我就要让你,也尝尝那种绝望,那种痛苦。”

    沈万山吓得浑身发抖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上,连连磕头:“壮士饶命!壮士饶命啊!我知道错了,我不该打死吕玲,我不该逼她,我给你钱,给你很多钱,我给吕玲立碑,给她厚葬,求你饶我一命,求你了!”

    “饶你一命?”林砚冷笑一声,弯腰,拿起桌上的魂牌,紧紧握在手里,魂牌上的朱砂和鲜血,沾在了他的手上,像是吕玲的手,在陪着他一起复仇,“当初,你打死吕玲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饶她一命?当初,她苦苦哀求你的时候,你怎么没想过饶她一命?沈万山,你作恶多端,害死了那么多女子,今日,你的死期,到了。”

    林砚缓缓抬起手,手里紧紧攥着魂牌,朝着沈万山的胸口,狠狠砸了下去。沈万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猛地一震,嘴角溢出鲜血,眼睛瞪得大大的,充满了恐惧和不甘,倒在地上,没了气息。

    解决了沈万山,林砚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上,浑身脱力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,鲜血还在不断地流淌,可他却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紧紧握着手里的魂牌,泪水终于忍不住,夺眶而出,滴在魂牌上,与朱砂和鲜血交融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玲儿,我做到了,”他的声音哽咽,带着无尽的悲恸和释然,“我为你报仇了,沈万山死了,那些害死你的人,也得到了应有的代价。你可以安息了,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风,依旧在吹,丝竹之声早已消失,绣春楼里,只剩下一片死寂,只剩下林砚的哽咽声,和他手中那枚染血的魂牌。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他的身上,洒在魂牌上,仿佛吕玲的身影,就站在月光下,对着他微笑,温柔而安详。

    林砚缓缓站起身,紧紧抱着魂牌,一步步朝着厢房外走去。他没有回头,没有再看一眼这座充满罪恶与血泪的绣春楼,他知道,吕玲的仇报了,可他的心,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他要带着吕玲的魂牌,离开这座伤心之城,找一个安静的地方,陪着她,守着她,就像他们曾经在一起那样,不离不弃。

    秦淮河畔的柳絮,依旧在随风飞舞,月光皎洁,洒在河面上,波光粼粼。林砚的身影,渐渐消失在夜色中,他的怀里,紧紧抱着那枚魂牌,那是他的执念,是他的牵挂,是他与吕玲之间,最后的羁绊。绣春楼的繁华,终究会随着沈万山的死,渐渐落幕,而林砚与吕玲的故事,却会随着这秦淮河水,永远流传下去,带着无尽的悲恸,也带着无尽的深情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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