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章血海深仇-《红衣绣娘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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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砚停下脚步,微微垂眸,掩去眼底的恨意与偏执,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疲惫:“老丈,在下林砚,途经此地,身受重伤,恳请能在村中借宿几日,调养身体,日后定当报答。”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,没有说出自己的血海深仇,他知道,在这个陌生的村落里,太过张扬,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,也可能会打草惊蛇,影响他寻找线索、复仇的计划。

    老者看着他身上的伤痕,看着他苍白的面容,眼中闪过一丝怜悯,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位老人,低声交谈了几句,然后转过身,对林砚说道:“年轻人,看你也是个可怜人,我们和风村的人,向来淳朴,不会见死不救。只是,我们村子里的人,都习惯了平静的生活,不喜欢惹麻烦,你若是愿意,便暂且留下吧,只是切记,不可在村中惹是生非,不可打扰村民们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老丈,”林砚微微拱手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,“在下谨记老丈的教诲,绝不会打扰村民们的生活,待伤势好转,便立刻离开。”

    老者点了点头,转身说道:“跟我来吧,我家旁边有一间闲置的小屋,平日里没人住,收拾一下,你便暂且住在这里吧。我再去给你找些草药,处理一下伤口,免得伤口感染,加重伤势。”

    林砚点了点头,默默跟在老者身后,走进了和风村。村子里的房屋错落有致,大多是土木结构的矮房,屋顶覆盖着青瓦,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,显得古朴而宁静。街道不宽,却很干净,偶尔有几个孩童嬉笑打闹着跑过,看到林砚,都好奇地停下脚步,打量着他,然后又被身边的大人拉走,低声叮嘱着什么。家家户户的烟囱里,都冒着袅袅炊烟,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,那是家的味道,是温暖的味道,可这味道,却让林砚的心中,泛起一阵酸涩与刺痛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吕家,想起了吕玲晓,想起了以前在吕家的日子,每到傍晚,吕家的厨房里,也会飘出这样的饭菜香味,吕玲晓会笑着迎他进门,给她盛上一碗热汤,叮嘱他注意身体。可如今,物是人非,吕家满门覆灭,他的玲晓,也早已不在人世,只剩下他一个人,带着满身的伤痕与仇恨,漂泊在外,连一个真正的家,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又攥了攥怀里的魂牌,指尖摩挲着上面“吕玲晓”三个字,心中的酸涩,渐渐被恨意取代。他不能沉溺于过去的回忆,不能软弱,他必须坚强,必须活下去,必须复仇。和风村,或许只是他复仇路上的一个驿站,一个暂时休整的地方,他在这里养伤,寻找线索,等伤势好转,便继续踏上复仇之路,直到将所有的仇人,都送入地狱,直到为吕家满门,为他的玲晓,讨回公道。

    老者带着林砚,走到村子西侧的一间小屋前。小屋不大,只有一间屋子,墙壁有些斑驳,屋顶的瓦片也有几处破损,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显得有些荒芜。“年轻人,这里就是你暂时的住处了,”老者说道,“你先收拾一下,我去给你找草药和吃的,很快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老丈,”林砚再次拱手道谢。

    老者转身离开后,林砚推开小屋的门,走了进去。屋子里很简陋,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,一张掉漆的桌子,还有一把椅子,角落里落满了灰尘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他没有在意这些,走到木板床边,缓缓坐下,终于卸下了一身的疲惫,身体一软,差点倒在床上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左手,从衣襟内侧,拿出了那块魂牌,还有那半块断裂的玉簪。昏黄的暮色,透过破旧的窗户,洒在魂牌上,朱砂刻写的字迹,显得格外清晰,仿佛吕玲晓的笑容,就在眼前。他轻轻抚摸着魂牌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,与他平日里冰冷狠绝的模样,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“玲晓,我们到和风村了,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哽咽,“我知道,你一定在陪着我,对不对?我在这里养伤,等我伤势好了,我就继续找仇人,继续为你,为吕家报仇。你放心,我不会放弃,无论前路再艰难,无论敌人再强大,我都不会退缩。”

    他把魂牌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,仿佛这样,就能感受到吕玲晓的心跳,就能感受到她的陪伴。他闭上双眼,脑海中,不断浮现出吕玲晓的模样,浮现出吕家满门惨死的画面,那些画面,像一把把尖刀,反复刺进他的心脏,让他痛不欲生,却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复仇的决心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,老者端着一碗草药,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粥,走了进来。“年轻人,先把粥喝了,垫垫肚子,然后再把草药敷在伤口上,”老者把东西放在桌子上,说道,“这草药是我们村里常用的,能消炎止痛,对你的伤口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林砚睁开双眼,把魂牌和玉簪小心翼翼地收回到衣襟内侧,然后站起身,走到桌子旁,端起那碗粥,默默喝了起来。粥很普通,是小米粥,却很温热,喝进肚子里,驱散了几分身上的寒意,也带来了一丝暖意。他很久没有喝到这么温热的粥了,这几个月来,他要么风餐露宿,要么靠干粮充饥,早已忘了热食的滋味。

    喝完粥,他按照老者的吩咐,脱下上衣,露出了左肩的伤口。伤口很深,皮肉外翻,上面还沾着一些尘土与血痂,因为没有及时处理,已经有些红肿发炎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老者拿出草药,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伤口上,然后用布条轻轻包扎好,动作轻柔,生怕弄疼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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